尘与土（第四章）

这意着几个月的繁忙几个月的高工资

    至少几个月之内不会有再为了抢原料而打架

    机马统一更换了模具和程序因为是新项目现在注重质量每一模时

    间都很宽裕给工们留了三分钟时间生产任务的标准也相应放宽了

    尔童可以说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工作除了左和右手拇指一个月试

    用期临近结束他已经能轻松完成正式工的生产任务但他还想更一步

    现在他神很好所以开始学老黄那样赶时间老黄的办法的确有效尔童

    虽然比不他的效率但很容易在八时正班的时间内完成十时的标准产量

    加班的两个时他就会用来观察和学习技术员的工作很他就掌了一

    些基本作比如机报警时有几种况是很简单的原因他已经知道该怎么

    理了

    他开始考虑该怎么开向班长和副班长提出每完成任务以后跟着老胡

    学一学但班长却主动给了他机会有一尔童前去找副班长报告任务完成的时

    候班长正好也在他马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已经连续好几提前两三个

    时满产量了要不要申请计件？你还有六试用期满吧？我现在就可以提前帮

    你把申请去这样你一过试用期就可以做计件工」

    尔童赶道：「谢谢班长！那个其实我想当技术员」

    「？」班长和副班长对视然后一起看着尔童接着又笑了起来：「行

    我们求之不得不过技术员是每年六月份和十二月份才能考还有两个多月还

    有技术员很心比你们作员都累工资也不比那些计件工高多少比不

    老黄他们所以没多少愿意当你可想好了」

    「我想好了这两个月我先跟老胡学着技术行么」尔童有些忐忑因为

    老胡总是在抱怨但他平最高跟他学最靠谱这一点毋庸置疑

    「行你每产量够了我让老胡带着你当个徒弟」班长马让副班长

    来老胡但出乎意料的是听班长说了尔童的目的之后尔童第一次看见老胡

    笑

    老胡像是解一般整个都松弛了不少笑得合不拢忙不迭地答应了

    尔童的要求尔童随即想到他这样的应才是正常的即使是自己也能帮老胡

    分担不少压就算只跑个老胡也不会那么累

    问了尔童几句之后老胡便地着尔童肩膀回到线一边走一边

    声宣布道：「这兄弟马要当技术员了！现在你们机器报警先给他看」

    其他工友一起看着尔童尔童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骄傲但他马发现自

    己空出来的机边有两位工友正在吵架原因当然是为了抢尔童完成产量任务后

    空出来的机现在的新项目三分钟一模作时间宽裕部分工友都能像老

    黄那样作两台机器所以尔童每会空闲至少两时的机就成了香饽饽那

    两位工友正一个据了尔童的动螺丝刀一个抢走了模具互不相让结果谁

    也没能开成机他们自己的机倒便宜了别的工友

    尔童又好又好笑走过去客地说道：「旺哥昨前我的机器都是你

    开的今就让开开呗」

    那位工友虽然不愿但还是只能闷闷不乐地模具嘟哝道：「那明

    你了货还是给我开」

    「行行」尔童忙不迭地答应道他明白对方没对不是因为这是自己的

    机实际前几他们都会在尔童还没走开的时候就开始在尔童面前抢尔

    童也劝不住今能劝住的原因很简单：老胡说尔童要当技术员了

    普通工就算得罪班长也不敢得罪技术员只要技术员愿意随时可以让

    他们的产量或者质量跳崖一般跌

    现实就是如此别说不敢再捉或者欺负尔童普通工们都对尔童尊重了

    不少就算不怕得罪尔童他们也怕得罪老胡因为家都看得出来老胡比尔

    童自己都更希望尔童能早点当技术员好让他少管几台机他生怕尔童打退

    堂鼓甚至有些巴结尔童的意得尔童本不像徒弟

    其他技术员也一样只要尔童任他们也多少能减轻些负担所以他们也

    很愿意帮忙尔童问什么都会尽心而仔细地教他尔童担心的被嫉妒甚至被打

    压的况本就没有出现

    尔童对此感不尽不但遇到当技术员的机会还遇到好班长和副班长遇

    到好环境有那么多帮忙他觉得自己运太好所以绝不能辜负这种运于

    是他每都像老黄那样拼命早早完成产量任务空出来的机给别的工

    以此来收买心自己则利用这时间专心学习关于这些机的一切知识和技术

    他能理的问题越来越多对这些机也越来越了解他觉得自己离技术员

    越来越近直到某一这种充满了希望的繁忙却充实的子才戛然而止

    那是他给老胡当徒弟整整一个月之后的事

    尔童像往常一样学着老黄中午休息的那一个时在车间活现在他只

    需要六个时就能完成任务老黄也一样在三台机之间跑来跑去忙个不停

    一切都平静而祥和似乎今又会这样悄然过去

    那间太暗而且这间夏会这家用网络还要另外收钱尔童一

    边忙碌一边考虑着次放假和素琴一起看过的这厂外村子里的几间出租屋

    房租都是两百一模一样但条件多少有些不同他和素琴都在缺点最少的

    三间当中难以取舍他们已经决定五一节的时候搬出宿舍找一个属于他们的

    窝每班之后瘫倒在的时候就可以尽地着素琴的奶这样自

    己右手的拇指就绝对不会再疼了

    这么说的话还是第一家最好安静隔壁少好像出多的动静都没

    关系不对还是第二家在那六楼的台视不错虽然比城里几十层的

    寓台差的远但在那里的屄肯定会得不得了不行不行还

    是第三家对第三家那里卫生间比其他两家得多这样两就可以一起洗

    澡不但节约还可以一边洗就一边把的屄里面个

    去年在外面住的时候就是这样尔童越想越期待越想越兴奋很就忍

    不住想着今晚得想办法素琴一次才好但突然之间他在满眼摇晃的奶

    和白的画面里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

    是什么不对？机运转正常产品也没什么不良现象又是几分钟之后尔

    童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感觉不对劲：他已经好半没看到老黄的影了

    但他看了一眼老黄的方向却发现老黄在远的一台机前半探屏

    蔽门概是在拿或者放模具看错了尔童想他装好一盘成品后再次抬

    心里却咯噔一声

    没有看错老黄还像刚才那样保持着半探机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冷汗从尔童背迸出他打了一半的螺丝飞跑到老黄边

    映眼帘的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老黄在机内的底台脑袋已经被

    刀具打得稀烂像尔童很少到的番茄酱机内壁斑斑点点都是鲜已经停

    止运行的主轴静静地悬停在老黄脑袋方半米闪亮的合金钢制的刀具只剩半

    截断还在缓缓滴落粘稠的猩红

    甚至还有一串迹被高速旋转的刀具甩出屏蔽门溅落在工作台老黄最后

    摆好的那些成品之间妖艳的红在灰暗的车间内衬托得那些金属颗粒更加晶莹

    更加明亮闪耀着冷酷而凌厉的光芒

    尔童不由自主地闭眼睛接着他一个灵转狂奔向安检出声嘶

    竭地喊道：「救命呐——有出事了——」

    警察没有盘问尔童多久因为老黄的亡原因很就有了结论绝部分都

    是老黄自己的责任他不关屏蔽门不锁空阀甚至不等主轴停止运行完全

    复位就伸手去拿模具而这一次用来锁模和子模的那两颗螺丝中有一颗出

    现了断裂但同时作三台机的老黄没有发现这致命的裂缝

    在每分钟两万转的刀具的冲击那颗螺丝很彻底断成两节一颗螺丝是

    无论如何也固定不了模和子模的很子模就剧烈地震动起来没有空阀的

    固定这种震动越来越强烈终于让脆弱的子模也四分五裂

    最后刀具也被崩断一截刀具和一块子模的碎片像子弹一样先后命中正准

    备去拿模具的老黄的额角他马失去知觉但因为他每次拿放模具时为了节约

    时间左手总是放在开始运行键所以这一次他倒在底台时键也被他

    的左手带了去

    主轴开始旋转残留在主轴的半截刀具照程序的设定确地切割了一

    遍老黄的颅尔童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去好几分钟了

    尔童做完笔录昏脑涨地回到了工友们之间满眼都是老黄倒在机内的

    模样工友们议论纷纷「这就是命」很多工友这么说「阎王三更

    谁敢留到五更」还有工友这么说「他总是要钱不要命我就知道迟早会出

    事」有工友像先知一般说道还有工友庆幸地说着：「幸好不是我」

    和老黄最熟的几个工友则叹息着说着他们才知道的内幕：「老黄是被自己

    闺坑的」

    「是听说那两个丫为了买苹果手机的新机型去借了什么高利贷拿

    照做抵押的说是每个借了七千现在一共要还十万还不起现在放贷的

    把她们照发到老黄手机说不还就要开老黄这是急疯了吧」

    「要不是心神不宁他绝对不会出事」

    「苹果新机型不就是我们做的么？」

    「是咋了？我们是做苹果的又不是用苹果的」

    「唉唉正好又碰到这种事这就是倒霉就是倒霉」

    工友们叹息着但尔童仍然脑中一片混这是偶然吗？当然是偶然但尔

    童知道如果好好的关屏蔽门老黄就不会被击中如果好好锁空阀模

    具就不会因为剧烈震动而破裂如果锁六颗螺丝只断了其中一颗也不会造成事

    故如果

    只可惜这世并没有如果可言
　　[ 本章完 ]
【1】【2】【3】【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