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汉风云】第四十七章·战邢州双龙擒虎,破铁骑咬金斩将(安史之乱篇,战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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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02

人惊叹的指挥艺术。他将营内那两千瓮中之鳖分割包围,利用地形和人
数优势,一点点蚕食着令狐潮最后的生存空间。那些仇士良部的残兵,这会儿是
彻底打疯了。之前被叛军当猪狗一样追杀的怨气,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他们
红着眼,哪怕是拿着断刀、举着石头,也要扑上去咬下叛军一块肉来。「顶住!
冲出去!」令狐潮在亲兵的簇拥下左冲右突,浑身是血,试图在包围圈上撕开一
个口子。他知道田乾真救不了他,只能靠自己拼命了。就在他即将冲到营门口,
眼看就要逃出生天的时候--

  「哇呀呀呀!令狐小儿!哪里走!!」

  一声如雷般的暴喝炸响。

  令狐潮惊恐回头,只见一员猛将正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冲杀而来。

  程咬金整个人半趴在马背上,屁股撅得老高--那是为了护住屁股上刚包扎
好的伤口,模样虽然滑稽得像个大蛤蟆,但他手里那柄宣花大斧却是实打实的夺
命利器!「去见阎王老子吧!」

  程咬金也不管什么招式,借着马势,大斧如车轮般横扫。那些挡路的叛军亲
兵被这股怪力扫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你……你这个疯子!」令狐潮吓得魂
飞魄散,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打仗的。他带兵冲营垒没有骑马,两条腿哪里跑
得过四条腿?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匹战马已经冲到了眼前。「纳命来!」

  程咬金一声怒吼,大斧带着呼啸的风声,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没有任何悬念,令狐潮那颗带着惊恐表情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滚落在地,
腔子里的鲜血喷起三尺高。战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程咬金也顾不上屁股疼了,一把捞起令狐潮的首级,高高举起,仰天长啸,
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愤与快意:「程远志兄弟!俺老程给你报仇啦!你在天之灵,
看清楚了吗!!!」

  令狐潮的首级被程咬金高高举起的那一刻,营垒内残存叛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彻底崩塌。「降了!我们降了!」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幸存的叛军跪在血泥中瑟瑟发抖,再无半点抵抗
之心。而那些杀红了眼的官军残兵,若非虞允文严令喝止,怕是要将这些降卒全
都剁成肉泥。不远处,田乾真看着这一幕,心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他知道大势已去,再耗下去,等收拾完令狐潮的官军腾出手来,他和其余部
队也得交代在这儿。「撤!全军撤退!」

  田乾真咬牙下令,带着残部向东南方向狂奔,此时保命要紧,阵型已经没法
维持,手头也没有能托付断后的大将。这一撤,便是兵败如山倒。尉迟恭哪里肯
放过这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小崽子们!别跑啊!爷爷的槊还没喂饱呢!」

  尉迟恭怪叫着,率领骁骑军轻骑衔尾追杀。叛军只顾着逃命,根本不敢回头
迎战,后背完全暴露给了官军的屠刀。一路之上,伏尸遍野,田乾真的部队越跑
越少,等到脱离战场时,也就三千人跟上了他。而在骑兵主战场,史思明看着这
一切,想来沉稳如渊的脸已是气得扭曲。邢州丢了,步兵崩了,安庆绪跑了。他
手里这支曳落河军,若是再拼下去,就算能把岳飞和孙廷萧耗死,自己也得把老
本拼光,到时候自己跑向哪儿去?「撤!向东南撤!去广年!」史思明做出了最
后的决断。广年虽然小,但那是离这里最近的叛军据点,还能喘口气。「尹子奇!」
史思明厉声喝道,目光如刀,「你带五百骑断后!不惜生死,挡住岳飞和孙廷萧!」
尹子奇那只独眼在夕阳下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上次被孙廷萧射瞎一只眼,这笔账
他还没算呢!如今这绝境,反倒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将军放心!」尹子奇
拔刀,狰狞一笑,「这条命,今天就扔这儿了!只要我不死,谁也别想过这道梁
子!」「曳落河!跟我来!杀!!!」

  史思明最后看了一眼那惨烈的战场,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带着剩下的曳落
河主力,如一股黑色的旋风,向着东南方向狼狈逃窜。

  尹子奇带着五百曳落河死士,如同一道绝望的堤坝,横亘在官军追击的必经
之路上。他仅剩的那只独眼中,满是不解与疯狂。他挥舞着大刀,机械地砍杀着
冲上来的官军,脑海中却是一团乱麻。按理说,这仗不该打成这样啊!邢州城里
有两万守军,城外有史大帅的八千曳落河和两万步卒精锐,兵力倍于官军,还是
前后夹击的绝杀之局。哪怕岳飞是天神下凡,哪怕孙廷萧来得快了点,也不该崩
盘得如此彻底啊!「难道……难道那天邺城大战,官军不被中路的乌合之众拖后
腿,我们其实根本赢不了?」这个念头如毒蛇般在他心里窜起。他想起了那天岳
飞和徐世绩在侧翼的坚韧,想起了今天岳家军背嵬军那恐怖的战力。原来,这才
是官军真正的实力吗?没了那群猪队友,他们竟如此可怕?但现在想这些已经没
用了。

  「来啊!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尹子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带着最后的五百人,向着那杆如龙般游走的沥
泉枪冲了过去。孙廷萧的骁骑军毕竟是狂奔百里而来,又经过一番厮杀,早已是
强弩之末。眼见史思明主力已逃,孙廷萧便勒马收兵,不再让这支疲惫之师去硬
啃尹子奇这块硬骨头,只是在外围游弋,防止溃兵反扑。可岳飞不一样。

  这位眼看着大好河山被叛军蹂躏的名将,此刻心中的杀意正如沸油般翻滚。
「想断后?成全你!」

  岳飞冷哼一声,沥泉枪一抖,寒芒乍现。他没有丝毫怜悯,带着依旧战意高
昂的背嵬军,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狠狠撞向了尹子奇那单薄的防线。「铛--!」

  一声脆响,尹子奇那柄不知饮过多少鲜血的宝刀,在沥泉枪那雷霆万钧的一
击下,断成两截。紧接着,枪尖如毒龙出洞,瞬间贯穿了他的咽喉。尹子奇瞪大
了那只独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似乎还想说什么,却终究只能无力地
垂下头颅,跌落马下。「尹将军死了!!」

  随着主将阵亡,那五百名曳落河死士虽然依旧凶悍,但在背嵬军绝对的力量
面前,很快便如浪花撞上礁石,粉身碎骨,全军覆没。至此,邢州之战,以官军
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夜色如墨,战场上的喧嚣终于渐渐平息,只剩下伤兵的呻吟和战马的响鼻声。
这场胜利,来得太惨烈,太沉重。

  骁骑军的将士们,连将战马牵回马桩的力气都没了。许多人直接翻身下马,
一屁股瘫坐在满是血泥的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连手中的横刀都懒得插回鞘中。
不少战马在完成了最后的冲刺后,发出几声悲鸣,四蹄一软,便倒在地上再也没
能站起来。那温热的马尸旁,有骑兵抱着自己的老伙计,无声地痛哭。百里奔袭,
血战破敌,这些无言的战友用生命铺就了胜利的路。营垒那边,劫后余生的仇士
良部残兵们,此刻没有欢呼,更多的是一种恍若隔世的呆滞。有人抱着断臂发呆,
有人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傻笑。他们活下来了,在这个被称
为修罗场的乱世里,这群被视作炮灰的人,竟然真的活下来了。虞允文靠在一根
断裂的旗杆上,看着这些士兵,眼中满是泪光--军魂,就在这一夜,铸成了。
邢州城内外,岳家军也好不到哪去。城内的步卒横七竖八地躺在街巷里,累得连
手指头都不想动;城外的背嵬军更是伤亡惨重,那一层层被鲜血染红的铁甲下,
不知包裹着多少深可见骨的伤口。那些曾经无敌的重骑,此刻也像是一群疲惫的
铁兽,静静地舔舐着伤口。这是一场惨胜。是用无数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惨胜。

  战场中央,孙廷萧翻身下马,脚下的步子有些踉跄。他的脸上满是烟尘与血
污,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同样满身浴血、如青松般挺
立的身影。岳飞将手中的沥泉枪插在地上,摘下早已变形的头盔,露出一张刚毅
却疲惫的面庞。两人相对而立,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包含着太多--有惺惺相惜,
有生死与共,更有那份只有他们才懂的、属于将领的重担与孤独。没有多余的寒
暄,孙廷萧大步上前,张开双臂。岳飞亦是大步迎上。

  两个沾满鲜血的胸膛狠狠地撞在一起,两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紧紧相拥。那一
刻,之前邺城战败的阴霾,放弃城池的屈辱,被朝廷掣肘的愤懑,在这一个拥抱
中烟消云散。「我们胜了。」孙廷萧沉声道。

  「是,我们胜了。」岳飞重重点头。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着,那声音如燎原之火,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
「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无论是在城头,还是在营垒,亦或是瘫坐在地上的伤兵,所有人都用尽最后
的力气,嘶吼着这四个字。那声音直冲云霄,震碎了漫天的阴霾,宣告着胜败的
结局。

  「嗨咻……嗨咻……慢点!慢点!哎哟俺的屁股!」

  一阵杀猪般的哼哼声打破了战场上凝重而悲壮的氛围。众人循声望去,只见
程咬金正趴在一块临时充作担架木板上,被四个壮汉抬着,晃晃悠悠地往这边来。
刚才那个在乱军中如同天神下凡、单人独斧斩杀令狐潮的猛将兄,这会儿正呲牙
咧嘴,一张黑脸皱成了苦瓜。「领头的!领头的!俺在这儿呢!」程咬金费力地
仰起脖子,冲着孙廷萧嚷嚷。孙廷萧看着这位活宝,原本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
几分轻松的笑意。他大步走过去,看着程咬金那被包得像个粽子的屁股,打趣道:
「老程,怎么着?这是把令狐潮的脑袋当球踢,把自个儿屁股给扭了?」「去去
去!少寒碜俺!」程咬金一瞪眼,随即又换上一副正经脸,「那个……令狐潮那
厮的脑袋俺给拎回来了。回头你让人给俺弄个香炉,摆好了,俺要祭奠程远志!
还有,赶紧派人回邯郸,给圣女报个信儿,就说报仇了!」孙廷萧心中一暖,重
重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程咬金宽厚的肩膀:「放心吧,我都记下了。这次你
立了大功,令狐潮那颗脑袋,就是先前牺牲的黄巾军和百姓最好的祭品。赶紧下
去治伤吧,这屁股要是废了,以后还怎么骑马砍人?」「那是!俺老程这屁股金
贵着呢!」程咬金嘿嘿一笑,被几个人抬着,哼哼唧唧地找军医去了。送走了老
程,孙廷萧一转头,便看到了一身青衫、虽染尘埃却难掩风华的鹿清彤,以及她
身边那个左臂被木板固定着、脸色苍白却眼神晶亮的少年。四目相对,孙廷萧眼
中满是柔情与愧疚,鹿清彤却是温婉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瞬间抚平了他
心头的躁动。两人默契地没有立刻上前亲热,大庭广众之下,那份深情尽在不言
中。「将军。」陈丕成上前一步,虽是强撑着,但那股子精气神却是不减,「这
次……鹿姐姐一直都在后面,没让她上阵受伤。我……我看住她了。」孙廷萧看
着这个才十五岁却已满身伤痕、眼神坚毅如狼的少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
欣赏与感动。他走上前,毫不吝啬地竖起了大拇指。「好小子!干得漂亮!派你
来,真不含糊!」

  他看着陈丕成,仿佛看到了一块璞玉在战火中被雕琢成器。

  「陈丕成,你家中尚有何亲眷?」孙廷萧忽然想到什么,问道。

  「回将军,我,我没什么亲人了,往年流落至此,才加入了黄天教,这个鹿
姐姐和圣女都知道……」陈丕成有些不解,不明白孙廷萧问这个作甚。「古人云,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孙廷萧沉吟片刻,目光灼灼地看着少年,「既然你孑然
一身,便如同清彤的亲弟一般,也应当视我如兄,对不对?」「那当然,将军。」
陈丕成朗声道。

  「那我就做个主……陈丕成这个名字虽好,但少了几分被打磨成形后的光彩。
我看……不如从今日起,你就改名叫『陈玉成』吧!」陈丕成……哦不,现在是
陈玉成,听得有些懵懂,眨巴着眼睛看向鹿清彤。鹿清彤掩唇轻笑,走上前替他
理了理凌乱的衣领,柔声解释道:「傻小子,将军意思是说你就像被打磨过的玉
石一样,通过艰难困苦的磨练,成就大器。」陈玉成听懂了,那双原本有些黯淡
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两簇火焰。他挺直了腰杆,尽管牵动了伤口疼
得直咧嘴,却还是大声应道:「谢将军赐名!玉成定不负将军厚望!!」

  邢州城内,夜色深沉,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散不去的血腥味。

  这一仗,胜得酣畅淋漓,却也惨烈。

  官衙内,烛火摇曳。岳飞与孙廷萧对坐,桌上摊开的是两份刚刚统计出来的
战损数目。虞允文与鹿清彤分坐两侧,正低声商议着善后事宜。「伤亡太重了。」
岳飞看着那份名册,眉头紧锁,声音有些低沉,「我军精锐一万两千,如今能靠
自己站着的不满八千。尤其是背嵬军,三千重骑,折损近半,剩下的也是人马带
伤。必须修整才能再应对大战。」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背嵬军是他心头肉,
这般折损,如同割肉。孙廷萧也是一脸凝重。他带来的两千五百骁骑军,虽是分
批投入,但这百里奔袭加上高强度的厮杀,那是把人和马都榨干了。「我这边也
不乐观。」孙廷萧指了指名册,「两千五百骑,算上轻伤能战的,也就两千出头。
关键是马,那一千轻骑的战马,废了大半。后续来的骑兵马匹也有损失,必须补
充轮换。」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精锐之所以是精锐,不仅
是因为训练有素,更是因为那股子心气和配合。如今骨干折损严重,若不及时补
充恢复,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就要打大折扣。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向了那份「特殊」
的名册--仇士良部的残兵。

  这八千多号原本被视作累赘的「残兵」,在邢州城外的营垒战中,硬是被虞
允文和程咬金带着打出了军魂。如今剩下一半,那是真正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见过血,杀过人,更重要的是,他们有了胆气。「这四千多人,是好苗子。」孙
廷萧率先开口,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是能打散了编入咱们两部,以精兵带
他们新兵,不仅能迅速补充兵员,还能把这股子气留住。」虞允文点了点头,却
面露难色:「将军所言极是。只是……这毕竟是朝廷派来的禁军和征发的步卒,
名义上还是受仇士良监军节制,建制也不在我们两军之下。咱们若是私自吞了,
日后那些言官御史一张嘴,『拥兵自重』、『吞并友军』的帽子扣下来,怕是……」
鹿清彤闻言,却是淡淡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

  「虞大人过虑了。」她轻声说道,「如今这局势,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况且,仇监军回朝去了,这支部队早已成了无主孤魂。若不收编,任由他们飘摇
不定,那才是对朝廷最大的不忠。」她看向孙廷萧和岳飞,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
芒:「至于事后言官叨叨……咱们打了胜仗,收复了邢州,这就是最大的道理。
只要咱们把仗打赢了,安禄山灭了,临机决断,也是功劳。」岳飞听罢,眼中精
光一闪,猛地一拍桌案:「鹿主簿说得对!这时候还顾忌那些繁文缛节,那就是
拿将士们的性命开玩笑!这四千兵卒就分入孙岳两军。」孙廷萧也是洒脱一笑:
「就这么办。」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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